对话老树画画:画画就是一个好玩儿

对话老树画画:画画就是一个好玩儿

“刘树勇公开课,那是校园里的礼花。室友都是上窜下跳、奔走相告的,在水房、在宿舍、在饭厅、在操场,蚂蚁接头一样传递信息。”一位曾上过老树公开课的学生如是写道。
关于教书,老树也自有风格。讲文学史时,他会将自己代入历史人物中去,把生活经验、所思所感以及对人物的理解合为一体。
因此,他常会在讲台上,将感悟无保留地拿出来分享,如大珠小珠哗啦啦地落在空气里,听得同学们如痴如醉。这样的讲课风格,大约是源于他在南开读书的经历。那时,南开中文系汇集了一大批从民国过来的老先生,他们讲起课来“旁若无人”,煞是痛快。也大约是那时,民国的东西在他心里埋下了种子。
1980年代末,除了教书,老树开始对摄影产生兴趣,拍出来的作品还上了国外一些著名杂志的封面。可他又与其他玩摄影的人不太一样:别人玩的是技术,老树更重视想法。
1997年,老树代表作《权力——关于观念摄影的对话》首次提出“观念摄影”的概念;同年,他还与艺术评论家岛子策划组织观念摄影展览《新影像展》,为中国观念摄影的第一个重要展览;2001年,他参与策划并发起中国第一个国际摄影节“一品国际摄影节”;还曾先后策划并主编了《中国当代摄影新锐系列丛书》《世界摄影大师经典作品集》等。
老树原同事、现为中国财经报社副总编辑的苗福生曾回忆道,“老树读书极广,文学、艺术、历史、哲学、宗教,兴趣也极广,电影评论、书法研究、中西方文艺理论、美学史、中国画、西洋画、印象派、浮世绘……”
“他的兴趣爱好总是一阵一阵的,但只要是他感兴趣的,就会在某一阶段专注在这件事上,陶醉其中。不过,他的兴趣经常在不断转移,刚在某个领域折腾出一点动静,有了成绩,人们正要打听这个人物的英雄来路,老树兴趣转了。”在苗福生印象中,老树的兴趣总能玩出些花样。
“有时候觉得他特别天真,不管什么艺术形式,他就像童真的小孩什么都能融会贯通。同时,他又很洞达,对事物做出的评价超乎常人想象,但又在情理之中。”与老树交往多年的朋友、《大众日报》图片总监孙京涛对澎湃新闻说,“别看他山东大汉外表,内心极其细腻,家里靠他收拾得干干净净。”
“致广大,尽精微。”在孙京涛看来,这句出自《中庸》总纲的话,能很好地形容老树。

可能,正因了那种种创意与想法,因了那广博艺术见识和扎实文字功底,因了那份对待事物的热忱和细腻,从写小说到摄影、烧陶、木刻等等,在文化艺术领域,只要老树一涉足,似乎总能站在高处。
“梦里江山无限好,世事你争我不争”
1990年代初,赶上了当时的“下海潮”,老树也曾“下海”,做了将近十年的图书出版。
那阵子,因为做的都是跟20世纪早期历史有关的图书,所以他天天泡在民国时期的史料中,到上海博物馆、上海图书馆、北京国家图书馆翻旧刊物、旧报纸——《良友》《北洋画报》《联华画报》《现代画报》……《旧中国大博览》《新中国大博览》《科技大博览》以及许多有影响的图书都是他那时做出来的。
除了收集到数十万张珍贵图片资料外,老树还意外地发现了一个真实温良的民国时期,他喜欢那时的文人气象与风骨。民国的东西便在他心里扎了根、发了芽。老树曾自言,随着在江湖上混的日子长了,民国的东西给了他一个启发,即要学会怎么自处,找到我是谁。
去年3月,“一席”找老树就自己的画做个演讲,老树把演讲题目定为——“做一个梦”。

老树颇为认同塞尚的观点,绘画并不表现现实世界,而是营造一个与现实平行的存在。“我觉得这更接近艺术的本质和现实功能,一平行,你就有个安居之所了,你就可以从现实的经验状态当中脱离出来了,你就可以合法化地沉潜在另一个层面的世界当中去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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